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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04 我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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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躺在醫療床上,迦勒底的作戰服已經被脫下,方便檢查的病號服領口松垮,露出了少年勻稱的身軀,原本疤痕斑駁的胸腹部,此刻卻幾乎看不出受過傷的痕跡,仿佛身體的主人確實只是一個未經世事,無憂無慮的男孩。

布魯斯看著安穩睡著的兒子,一言不發。

“這種‘琥珀金’大幅度加速了他的身體主動損耗人類惡的速度,也同時大幅度增加了他身體崩潰的進程。”蝙蝠洞上的投影中,達芬奇正看著遠程傳輸過來的檢驗報告單皺緊了眉頭,“該……怎麽說呢,beast化的程度倒是被再一次穩定下來了,短期內都不必擔心失控,但身體…”

布魯斯沒有回頭看屏幕,只是低著頭∶“還有多長時間”

“原本……原本應該能至少堅持一年的。”達芬奇的聲音裏透著苦澀,“現在的話……或許連堅持過這個夏天都……"

她沒有說下去,但言下之意已經顯然。這個夏天。

蝙蝠俠那超乎常人的大腦似乎在此刻被漿糊糊住了,他努力且緩慢地思考著,立香是在新年不久的時候來到這個家的……現在已經五月了,夏天馬上就要來了……

他突然覺得眼眶酸澀,但蝙蝠俠不會流淚,布魯斯也……許久以前就喪失了哭泣的能力。憎恨的火焰會燒盡他的淚水,最後將痛苦都替換成憤怒和愧疚。

他低著頭,看著藤丸立香,很久以後緩緩開口∶“不要……告訴其它人。”這就是迪克沖回蝙蝠洞的時候聽見的第一句話。

“不要告訴什麽”他幾乎是咬著牙沖到了布魯斯面前,布魯斯退開一步,他就又靠近一步,拎起了布魯斯的領子,“為什麽不論發生什麽,你的第一反應永遠是瞞著我們,瞞著所有人!布魯斯,難道隱瞞能解決問題嗎"

他身後的是傑森,但傑森甚至看都沒看一眼布魯斯,直接跑到了診療床邊,用了幾個小型魔術後,意識到藤丸立香只是睡著了才松了口氣。

“莫裏亞蒂告訴了我們……一些事情。”提姆緊隨其後,“布魯斯,什麽都不告訴我們不會讓事情變得容易。”

“我們已經證明了這個。”達米安的臉色也十分陰沈,“我們證明了很多次,父親,您必須正視您需要我們這個事實。"

史蒂芬妮一屁股坐在另一個醫療床上∶“事實證明我們能幫上忙

,我們能讓事情解決得更快更好更順利"

布魯斯被迪克揪著領子,幾乎是面無表情地回視壓著怒火的迪克∶“你們知道了什麽。”“你說呢! ”迪克看著他那仿佛很冷靜的表情就來氣, 一把把他推開, 擡手就指向了旁邊屏幕上的達芬奇“你不肯告訴我你遠離立香是因為迦勒底的保險裝置,現在又想把立香的身體支撐不住了這件事也一起瞞著我們"

被推開的布魯斯跌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沒說。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提姆發出進一步質問,“布魯斯,我們的時間越來越短了,如果立香真的連這個夏天都撐不過去,你就非要把時間都浪費在沈默上嗎”

“沒必要告訴你們。”布魯斯終於開口,“你們知道了只會徒增煩惱。”

“哦,這可真是太體貼了。”傑森辛辣地諷刺道,“然後我們就可以像傻子一樣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直到藤丸徹底支撐不住的那天到來,我想家人猝然離世一定比提前知道他身體的情況要好接受得多對吧。"

布魯斯沒能說出任何話來。

史蒂芬妮的聲音尖銳“如果你告訴我們,至少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就算沒有辦法,也可以一起面對它。”迪克一拳砸在了旁邊的桌臺上,“而你,布魯斯,你是不是還要繼續因為迦勒底把保險裝置給了你這件事而繼續遠離立香如果立香不知道真相,他會怎麽想你明知他需要你,而你居然還在逃避。還是說你是在害怕那一天真的到來你會心軟”

“我不會心軟。”布魯斯低下頭,“所以我才……不能繼續靠近他。”

藤丸立香把他當作父親在付出愛和仰慕,他卻不得不……把自己的孩子當作潛在的敵人來提防,蝙蝠俠向來是如此的孤單英雄,他曾經因為自己的後備計劃幾乎害了整個正義聯盟,但他依舊在這麽做,而現在,連自己的孩子都會被劃入這個範圍了。

“我依舊是蝙蝠俠。”他看著自己手上厚厚的繭,這是屬於一個戰士的手,屬於一個義警的手,但卻也可能是屬於一個會殘忍殺死自己兒子的人的手,“但我不配再做他的父親。”

“布魯斯……”

迪克的神色軟化了些許,他松開拳頭摁住布魯斯的肩膀∶“別這麽說,布魯斯,你知道立香的性格,就算那一天真的到來,他也不會怪你的。"

布魯斯只是痛苦地閉上眼睛——正因為即便如此藤丸立香依然會愛著他,信賴著他,他才會更加的痛苦。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情況,也一直都知道有這樣一個裝置。" 提姆也勸說道,"他會支持你這麽做的。”

“不。”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所有人都轉過頭,才發現病床上的藤丸立香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傑森扶著坐起來了,沒有了任何非人類的特征之後,藤丸立香又恢覆了往日那種溫和的氣質,碧藍的眼裏一片清明。

但他說"我不支持。"

"……立香" 迪克因為這未曾想到的反駁而楞住了。

藤丸立香已經站了起來,他看著屏幕那頭的達芬奇,一字一頓地說∶ “我記得我們約定過的,達芬奇,你說過不會把這個啟動器留給瑪修或者任何迦勒底的工作人員————為什麽現在卻要把它給父親。”

他上前一步“當時你用血緣關系迫使父親接受並愛一個時日無多的孩子,你說你是為了讓我能堅持更久一些,我能理解,所以我接受了,並且我一直很高興能成為這個家庭的一員,但現在你又要讓父親去背負殺死家人的痛苦,我不能接受這個。”

“……”布魯斯張了張嘴,最後只是輕輕地喊了一聲∶“立香……”

“我們當時確實是這麽想的,這份責任,這份罪孽本應由我和福爾摩斯……我們兩個做了這個計劃的人來背負。”通訊那頭的達芬奇看起來有幾分為難,“但……你也知道蓋提亞做了什麽,我們必須要做好完全的準備。"

“你還有其它選擇。”藤丸立香不帶一絲遲疑地說,“我早就這麽說過了,你們應該把啟動器給我的。”

“什麽”迪克瞪大了眼睛。

“正常情況,人類惡是不會直接爆發的,我能控制住。”藤丸立香看了迪克一眼,繼續說道,“就算他們不知道,你也應該知道,達芬奇,如果我正常死亡,beast是不會被完全激活的,真正需要用到這種程度的保險裝置的情況,一定是我主動選擇了解放beast職介。”

一定是場面已經糟糕到藤丸立香自己會判斷如果不解放beast職介就無法應對的程度,所以他才會主動去成為beast————否則,他都不會精糕到需要用

保險裝置才能殺死的程度。

“我知道……”達芬奇的神色看起來十分糾結。

“你只需要把啟動器作成延遲觸發的,然後交給我就可以。”藤丸立香打斷了他的話,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固執,“如果失控是因為我自己,那麽終結這件事的責任也應該在我,我自己做的選擇,我自己負責。""給我停下"

迪克忍無可忍地發出了咆哮“為什麽你也在說這種傻話”藤丸立香眨了眨眼睛“什麽”

"我們難道不是一家人嗎布魯斯也好你也好,為什麽總想一個人解決問題"看著藤丸立香有些疑惑的神情,迪克幾乎是哽咽了一下才說出來, “立香, 現在不是你經歷過的那種特殊情況, 你身邊還有我們,你可以不必獨自面對的。”

“你已經是韋恩家的一員了。”達米安的聲音也帶著些許惱怒,“我不允許你擅自認定自己是孤身一人,你把我們當成什麽了"

“我沒有!”藤丸立香立刻反駁,“我沒這麽想,我只是覺得這件事交由父親來下決斷太過分了"

“可是你也沒告訴我們有關那個裝置的事情!”提姆迅速指出,“如果莫裏亞蒂教授不告訴我們,就算達芬奇真的把啟動器給你了,直到啟動它的那一刻你都不會告訴我們的。”

"我……" 藤丸立香的聲音卡殼了一下。

“你差點用我的爆破鏢自殺。”迪克的聲音已經在發顫了,“你那個時候是這麽準備的對吧”藤丸立香無法反駁,只能低下頭∶“對不起,我只是……”

“藤丸君。”達芬奇的聲音再次傳來,藤丸立香擡起頭,投影屏上的達芬奇眼裏充滿了擔憂,“其實我一直在擔心一件事,那就是羅馬尼離開後,一直是我在維持著迦勒底的運作,但我……我不知道我是否像他一樣照顧好了你的心理。"

“你們做得很好。”藤丸立香想也沒想就回答道,“我知道你一直很關心我,如果你不關心我,也不會把我送來父親這裏了。"

“不是這個。”達芬奇閉上眼,悲傷地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一直是一個願意為素不相識的人付出,會犧牲自己去拯救他人的好孩子。”

“但是……”她再次睜開眼,隔著屏幕看向這個無比熟悉的少年,“請告訴我,在這一切發

生之後,你有沒有哪怕是一瞬間渴望過死亡。”

藤丸立香瞪大了眼睛。

一秒,兩秒,十秒,一片安靜之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他的回答。但他最終什麽也沒回答出來,只是轉身沖出了蝙蝠洞。

作者有話要說∶編這件事我來背負咕噠這件事該我自己背負

翅被這倆固執怪氣得要死難道我們都死絕了嗎為什麽我們不能共同面對呢咕噠、蝙目移

也不是真的誤望死亡吧,咕噠的心理算不上十分的健康,但也沒真到需要治療的地步,自毀傾向這方面還是老爺比較危險以及我要被這個疫情反反覆覆整的心理不健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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